第(2/3)页 张文远看了一眼众人,见他们都不知道,顿时抖擞精神了,“说有一个媒人给一对男女做媒,但是这两个人都有缺陷,男的是个独眼龙,女的是个驼子。但是媒人有办法啊,她事先就给姑娘打好招呼,等男的去相看的时候就让她拿着一把水瓢去洗水缸,男子看到她这么勤快就说这姑娘很勤劳,以后肯定是个持家的好手,就同意了。然后媒婆又安排女方去相看男方,她又提前给男子说,你快去借一把枪来——啊不对,不是枪,是弓箭,她说‘你去快去借一副弓箭来,等女方那边的人来看你的时候,你就装作在打猎’。安排好了以后,女方那边的人就过来相看了,见男子长得不错,还会打猎换钱,当然就没话说了,后来两个人就成亲了……” 他还没讲完在场的人都笑了,王婆笑眯眯地道,“官人啊,幸好你不给人做媒,要是你去给人做媒的话,不晓得要被多少人骂哩!” 张文远不以为然地道,“我给你说这个故事不是说要抢你的生意,而是要告诉你,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,你既然吃了这碗饭就要去想办法让你的客人满意啊!” 王婆连忙摆手拒绝,“哎呀,大官人这张嘴,真是太厉害,老婆子哪有你的能耐!” 张文远心说你这人不行啊,等忙完了这些事我就带你去见一见你的阳谷同行,让你见识一下那个王婆是怎么迎难而上的。 张母适时插话道,“王家大姐啊,你别听三儿瞎白话,他逗你耍呢。俺给你说正经事,你瞧瞧俺们这里,除了时大郎,还有焦大郎也要说亲了,荣哥和全哥马上也到年龄了,还有私塾的仲先生以后也是要续弦的,你先帮忙把时大郎的婚事说定了,以后他们的婚事俺都找你做媒。” 姜还是老的辣啊,张母弄了个团购大单出来,一下就把王婆子砸懵了,“这个……既然张家婶子都说这话了,那俺也没话说了,这事俺就应下了。时大郎啊,你赶紧收拾一下,晚上俺再过来,你跟俺一起去女家相看,若那姐儿能相中你,这事就能成,若相不中你,俺也没办法。” 时迁连忙点头应了,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银子送给王婆子,“有劳干娘了,事成之后俺还有重谢。” 王婆子收了钱,脸上顿时就像花儿一样地绽放了,“好,好,好,大郎仗义疏财,这事准成。” 她一走,张家就开始忙碌了,张文远回到房间把刘芸儿叫出来,让她帮忙给时迁收拾打扮,时迁受宠若惊,连连拒绝,但张文远却不准他推辞,“芸儿是在县衙里服侍过官宦人家的,最懂穿衣打扮了,这是人生大事,你就别推辞了。” 在刘芸儿的捯饬下,时迁很快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,众人都夸奖刘芸儿手艺了得。就在众人沾沾自喜的时候,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出来,“其他的都好,就是身上少了一股阳刚之气,一时半会儿长不出来。” 张文远转身看了阎婆惜一眼,心说你不是傲娇吗,干嘛不在房间里待到天荒地老啊? 还好刘芸儿不像张文远这样睚眦必报,连忙问道,“姐姐,你都说了,就帮忙想个法子吧!” “哼,我才没那个闲心呢!” 阎婆惜哼了一声,转身往茅厕去了。 张文远恨不得从背后踹她一个大马趴,“我们自己想办法,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,我就不信了,凭我们这么多人的智慧,还算计不到一个小娘们儿!” 时迁习惯了当小偷,经常弓腰驼背,看人都不是用正眼,遇事也习惯往后缩,时间久了气质就有些猥琐,张文远提醒过他很多次,但他就是改不过来,也只得随他了。 “让我想想啊,俗话说鲜花要用绿叶来衬,迁哥今天毫无疑问就是鲜花了,但是绿叶呢?” 张文远想起了星爷,他的电影里面只有主角是最完美的,其他人都是一群歪瓜裂枣,比如秋香和华府里那一群疯子,又比如芳儿和出租房里那群怪胎,而现在时迁就是主角,自己得给他找一群怪物来衬托才行。 想到这里,他就看向了焦挺,最后又看向了自己,“算了,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去,芸儿,你把我们弄丑一些,最好弄成歪瓜裂枣,这样就能显示出他的英俊潇洒了。” 众人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,纷纷出口称赞,又用了一个多小时,张文远就变成了一个弯腰驼背、形容落魄的算命先生,脖子上还有一撮黑毛,看着就让人瘆得慌。焦挺也不遑多让,成了一个大腹便便、嘴歪眼斜、面上一个刀疤、说话粗声粗气的恶汉。而时迁则穿着朝廷规制的衙役服,留着三绺胡须,璞头上簪着四朵野菊花,张文远又在他的胸腹部绑了一个搓衣板,有了这个神器,他的腰板终于挺直了,整个人就显得格外精神了。 张母看到他们这副模样都要笑弯腰了,正巧王婆子也来了,看到他们这副模样也笑了起来,“好,好,这样好,就这样去肯定能成。” “那就——走你!” 不多时众人就来到了一个小院前面,焦挺狐疑地道,“原来是靳家的小娘子,不过据我所知,靳家只有两个小子,没有要出阁的姑娘啊?” 王婆连忙解释道,“她是靳家大婶娘家的侄女,晌午才从乡下过来,你们说话小声点儿,千万不要吓着小娘子了。” 张文远嗯了一声,跟着王婆进了院子,靳家的家主靳达连忙上来奉茶,见张文远和焦挺打扮成这副模样差点儿就喷了,“押司,你们咋弄成这样了哩?” 张文远摆了摆手,低声道,“别多问,只管看着就行了!” 靳达知道张文远在县衙里呼风唤雨,哪敢多话,连连点头称是。坐了一会儿,靳达的妻子汪氏就引着她侄女出来了,那汪小娘子第一眼就看到了焦挺,顿时吓了一个趔趄,差点儿摊在了地上,嘴里还轻声念叨着,“俺的娘呀,是哪里的怪物跑出来了,吓死俺了!” 王婆子见状连忙上前搀扶,笑着解释道,“小娘子莫怕,莫怕,他不是怪物,他是你未来夫君的手下,就像牛头马面一样,专门镇压反叛的,你的夫君在那里呢!” 在王婆子和汪氏的轮番安慰下,汪小娘子才重新振作起来,抬起头来看了时迁一眼,见他虽然年纪大了点儿,身材也不高大强壮,但长得还算周正,看起来也不像是作奸犯科的人,加之她早已得知他是在衙门里做事的,在县里还有一个院子,又没有公公婆婆压着,嫁过来就能做当家主母,也就有理由拒绝了。 第(2/3)页